• 2009-08-16[34] - [第283996800秒]



    所以到了家,我们还是好得跟什么似的腻在一起。

    东海站在门口等我。开门的一刹那,看到他握着小白手机正对着门,什么话都来不及说,就只会扑上去抱他。丫头尖尖的下巴枕在我肩上。没有什么比这刻更能让人心安了。
    虽然我们都还没学会好好爱人的方式。
    但是在模糊的不安中,冲脱出一个拥抱,小吵小闹便化解在他的温柔里。
    起码我知道他对我有别于他人的爱,以及不同寻常的意义。




    我已经在有你的路上走得太久了。久到没有余力顾及别人,也没有闲暇考虑除你之外的风景。



    在他走之前这两天除了现场还是现场。期间我手链脱扣,甩到舞台上一次,被他笑话了一下午一晚上,此外也就没什么突发状况了。
    我们还是继续着在舞台上拍手顺大腿,他说我要是再敢不呼应他就跟崔钱钱去中国私奔。
    “啥?!”李东海还真是能点我死穴上,“我不准!”
    我故作严肃的生气样子,也能逗得他笑到风中凌乱。
    “所以说,我们好好配合不就得了,”他眯着眼睛蹭我,把行李箱搁在一边,我们都尽量不去看他去中国前本应早点收拾的那些东西。
    不知道应该嘱咐些什么话。离别太过频繁,也太常提及。什么别爬墙少勾搭否则小样儿收拾你的句子,闭上眼睛就呼啦啦地蹦出大脑,跟条件反射一样。
    具体的嘱托,思来想去最后拉着他的爪子,对他无比正式地说:

    亲爱的,就算免费,也少喝点可乐,会虚胖的...

    于是他气鼓鼓地抛弃我上楼折腾特哥去了。





    即便之前的通告排得有些紧张,我们也抽空去了一趟教堂,在他走的前一天。
    特意去了并不熟的教堂,而且赶了早场。到了之后他握紧我的手,我们压低了帽子坐在后排偏角。等着人们陆陆续续,一点一点填充进座位的空档中。
    七点钟清晨,人并不太多。也没人注意角落两个身着暗色、相互依偎的男人。他还有点困顿地靠着我,帽檐硌在我脖子边。
    伸手把他的脑袋扶正一点,禁不住捋上帽子下面呲出来的,半长的柔顺头发。

    赫在,早上真静。
    露出来的小半张脸上,也满是笑意。
    恩。
    小时候老是懒,又淘气,就不愿意赶早场,还找机会溜掉,结果被我爸揪着耳朵骂。
    哈,小懒猫。
    点他鼻子,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。
    不过现在,我真的很喜欢... 这种早上
    恩。

    我心里有点压抑,话并不多。他知道。他也不介意,自己在我耳边说些轻松平缓的事情。
    过了一小会儿,肩有点酸。东海起来坐直了身子,闭了眼睛,开始晨祷。
    我合上双眼的时候,可以感受到我的家人们,在另一处同样虔诚地双手合十。
    费劲地去了不一样的地方做礼拜。脑子里打的算盘都是怎样不遇见他们,防着他们看见我和东海。就算不在家那边的教区,进来时还是紧张兮兮。
    悲哀吗,也说不上。
    最近上网时查过相关的信息。因为向家里坦白性向而被逼到走投无路的,或最终屈服娶妻生子的,都不在少数。我居然有那么点庆幸,幸好当天爸没直接从厨房拎把菜刀来跟我对峙。
    除了冷战就是冷战。
    祈祷可以尽早结束,这马拉松一样的较劲与逃避。



    出教堂时似乎被人发现,急忙加紧脚步径直上了车。
    “赫在呀,后面好象是歌迷,我们跑吧。”
    三年前出去约会,李东海拉着我的手,我们像松鼠一样在小路上拐来拐去地飞奔。
    如今不用那么疲累,油门一开就可以消失了。
    可我还是怀念被他拉着向前疯跑的日子。
    把所有障碍丢在脑后,一昧向前冲,这样属于少年的冲劲,再也不会有了。
    车里的空气和茶色玻璃的颜色,都让我们缓不上气。
    “快走吧。”
    “恩。”



    我已经在有他的路上走得太久了。前前后后看了又看,还是没有人,除了他紧靠着站在我这边。
    我们是孤立无援的两个个体。不对,是一个个体。
    这条路长而艰辛。




    李东海这次去中国,把共用耳机留给了我,强行装走了我的一条裤子,想起把自己的手机从我兜里拿走,临走前亲自下了三包方便面,把我和特哥拉起来非说要给他饯行。
    一个人对着哥和我说了些许不着边际的话,说什么我李东海也要为你们的幸福辛苦奋斗努力赚钱啊之类。
    东海啊,五一鸟巢见吧。我又补了句,那地方挺大,你别老跟乡下孩儿进城似的,啊。
    那你到了看着我啊?
    恩,五一见吧... ... 东海啊。

    我把筷子放下冲洗手间去了。
    李赫在,有时候你特没出息,真的。